千年敦煌石窟藝術之美

小編在中國也曾去過一些地方,但大多數都是大城市,北京、上海、廣州、深圳、廈門這些經濟高度發展的大都會中,總給人一種被高樓建築包圍的窒息感。

今年七月剛好有機會在中國的青海、甘肅兩省走走看看,顛覆了我對在中國旅遊的印象。 青海的各種地貌之美、遼闊的大片草原延伸到雪山山腳景象,甘肅的荒漠與歷史人文,不親身走一趟,沒辦法感受歷史的偉大與世界的遼闊。

旅程從青海省的省會西寧出發,往西邊走穿越拉脊山、柴達木盆地與大片的雅丹地貌,經過4天1032公里的公路旅行,我們來到了絲綢之路的文化重鎮 — 敦煌。

古鎮敦煌

敦煌位於河西走廊的最西端的一個綠洲,也是甘肅、青海、新疆三省的交匯點。敦煌四周並無任何大城市,離甘肅的省會蘭州距離1100公里,距離新疆首府烏魯木齊990公里。

河西走廊地圖

自武漢帝“列四郡”、“据兩關”後,敦煌成為中原地區通往西域道路上的軍事、商貿、文化、政治的重鎮與交通咽喉。是千年之前中原地區通往西亞、歐洲與北非地區的交通樞紐之一,對歐亞大陸商業文明交流影響深遠。

敦煌境內所築成萬里長城的兩座關隘,陽關與玉門關,皆為當年的軍事要塞之地,是和唐王朝中原與西域的邊界海關。而後人詩句流傳的,『春風不度玉門關』、『西出陽關無故人』都指的是此處。

敦煌市內的陽關遺址

因為地理位置特殊,敦煌長期作為古代絲綢之路的集散地,因地處通往西域的咽喉位置,聚集了印度、中亞的商旅以及中原的漢人。在經濟與文化發展到一個層次的同時,敦煌也孕育出千年的佛教文化。

敦煌市內最重要,以時名氣最響亮的歷史文化遺址 — 莫高窟,儘管歷經千年朝代更迭,莫高窟內記載的佛經、壁畫、雕像等藝術境界不對被累積、提升,被譽為『東方藝術明珠』,並在1987年,列為世界文化遺產。

莫高窟 九層塔

莫高窟,又稱為千佛洞、敦煌石窟。有一種說法『莫高』為梵文的音譯,表示解脫的意思。而另一種說法,則表示這些洞窟是開鑿在沙漠的高處而得名『莫高』。

在十六國時期,前秦建元二年(西元366年),一位苦行僧樂僔,經過敦煌鳴沙山的東麓斷崖,忽見金光閃耀,有如萬佛,便在岩壁上開鑿了第一個洞窟,開啟了莫高窟千年歷史的起點。

莫高窟始於十六國時期,距今一千六百多年前,經歷了人為與自然的破壞,至今保存洞窟七百三十五個,分為南北兩區,其中四百九十二個有壁畫或彩塑,二百四十三個無壁畫或彩塑,壁畫的面積達到四萬五千餘平方米,塑像二千餘尊,唐宋窟檐木構建築五座,是世界上現存規模最大、內容最豐富的佛教藝術寶庫。

為了保護莫高窟,岩壁上被加蓋了磚牆,並在每個石窟入口安上了鐵門。

敦煌石窟其實不止僅有莫高窟一處宗教遺址,敦煌的石窟除了莫高窟外還包括,榆林窟、西千佛洞、東千佛洞、五個廟石窟、昌馬石窟的壁畫、彩塑等藝術品。而莫高窟是敦煌石窟中,也是世界上現存規模最大佛教藝術寶庫遺址。

敦煌莫高窟洞窟內的壁畫圍繞著佛教的中心思想,現存壁畫約四萬五千平米,內容相當精美豐富,這壁畫繪於洞窟的四壁、窟頂和佛龕內,內容包羅萬象,基本上可分為尊像畫、故事畫、傳統神話題材畫、經變畫、佛教史跡畫、供養人像畫、裝飾圖案。此外還有很多表現當時狩獵、耕作、紡織、交通、戰爭、建設、舞蹈、婚喪嫁娶等社會生活各方面的畫作。這些畫作雄渾寬廣,有的瑰麗華艷,體現了不同時期的藝術風格和特色。

石窟壁畫

莫高窟中有部分的壁畫創作基於佛經的內容,而這種將整部佛經畫成壁畫的作品,被稱為『經變畫』。簡而言之就是把佛經的內容「變」成圖畫,就叫做「經變」,就是經的變相,具有圖解的意味。而如果指示把非情節的人物或神像畫出來,則僅能稱為變相或變相圖。

莫高窟內的經變畫主要是以圖像的方式描繪整部佛經的故事

在古代,識字的人不多,莫高窟中的經變畫則是讓普羅大眾以圖像的方式暸解到佛經的故事,千年來這些故事不斷被傳頌著,深植信眾們的心。

<割肉餵鷹>

或許你也曾聽過幾個佛經的故事,其中一個非常著名的即是在第254窟北壁上的尸毗王『王割肉餵鷹』的<本生經>變相圖。

故事的內容是描述古印度大國閻浮提的國王尸毗王為了在捨身救一隻小鴿子的故事。

一天尸毗王在涼亭中休息,突然一隻被老鷹追捕的雪白的小鴿子,飛到他的懷中與他求救。

老鷹也飛到了眼前,瞪著血紅的雙眼說:「快把鴿子交出來,我現在飢餓難忍!」

尸毗王回答道:「那不行。我曾發過誓言,要普度一切生靈。鴿子求救於我,豈能讓你活活吃掉?」

老鷹則是惡狠狠地回答:「你既愛惜一切生靈,為啥只救鴿子不管我的死活?要知道不殺它,我就得餓死!」

「這好辦。」屍毗王對侍者說,「快去端一盤上好的生肉來,讓老鷹飽餐一頓。」

「且慢,大王。我只吃剛殺的、帶血的新鮮肉。」

這下屍毗王左右為難,救了白鴿,老鷹餓死,這不是救了一命又害一命嗎?怎麼辦呢?一拍大腿,有了主意,自己腿上是鮮肉,割下來既救了白鴿,也救了老鷹,不是兩全其美嗎?便下令讓侍從拿刀端盤,立即割肉。

老鷹不為所動並且陰險地說,「既然大王願代鴿子割肉,請拿秤來稱吧。割下的肉必須和鴿子一樣重。

「好,我答應你的要求。」屍毗王令僕人拿來一桿天平秤,將白鴿放在秤盤內。但奇怪的是國王割盡了腿上的肉,不夠鴿子重,割盡了身上所有的肉,還不夠鴿子重。

怎麼辦呢?為了救鴿餵鷹,履行諾言,他忍著巨痛站了起來,想坐於盤中,獻出全身。但體力難支,昏了過去。

尸毗王最終意識到,眾生的生命是平等的,即使他是位高權重的尸毗王要救一隻小鴿子,也須以同等的生命去交換。

尸毗王掙扎著站起身,強忍疼痛,坐進秤盤,剛好和白鴿一樣重。

第245窟 尸毗王割肉餵鷹 變畫


這種帶有寓意的佛經變相圖或是經變化在敦煌石窟中不勝枚舉,然而這些壁畫也僅僅是敦煌藝術中的其中一部分而已。

石窟內雕像

現今莫高窟735個洞窟僅開放參觀不到50個,而且進入洞窟需有專人導覽,不能任意參觀,一天的參觀下來,其實也僅能參觀到8個洞窟。

雖然現在僅能參觀到的洞窟鳳毛麟角,參觀的時間也備受限制,但親自走進有千年歷史的宗教文化遺跡之中,真實感受歷史朝代的變遷與佛教文化發展,讓人感受到藝術發展的確與人類文明習習相關。

而這些文明與藝術的歷史,是多麼的璀璨,多麼的直得被保護與了解。

而可惜的是,旅客們在洞窟內的每一次呼吸,所釋放出的二氧化碳,都是對壁畫、雕像的一次傷害,我們不知道莫高窟還能夠被保存多久,肯定有一天它也會被時間的洪流所淹沒,化為塵土。

最後如果沒有機會親身去走走,但想多了解一些莫高窟裡面的古老藝術,不仿可以參閱數字敦煌網站,敦煌研究院將部分極具代表性的洞窟與壁畫利用數位的方式記錄下來,網站上的壁畫解析度高,有些洞窟甚至可以搭配VR眼鏡,全景瀏覽。

延伸閱讀

你活在由包豪斯所建造的世界

山本耀司:作為一個設計師或藝術家,你必須要憤怒。

殘缺的自然之美,源自於日本茶道的侘寂哲學

給外星人看的設計:羅塞塔石碑法則運用